母亲和她的安琪儿——704班   高佳歆

母亲和她的安琪儿

704班   高佳歆

 

 

无风,肉粉的花瓣却优雅地徘徊着,像细巧的手指拈起了它。它任性地零落、旋转,触到了水,绽开了涟漪。风也时而扬起,时而惆怅。在风中走,秋划过一道道弧线,仿佛安琪儿在风中乱窜。

这六年里,秋风依旧。在树下,无数金黄的叶片纷纷落地,相撞,索索有声。但安琪儿已经不在了。我就独自流连,在树下。

我在初秋时出生,金秋时取名,最爱的,也是秋。可母亲不在了,秋总让人感到怅然,人也犹如失去归属的风筝在秋风里飘荡。

六年前的秋天,父亲领回一个女人,让我喊她“妈妈”。我望着这个穿着朴素的女人,并未叫出口。就是这样的,望着她。 可她带来的小狗,却给冷漠的我,带来了几丝温情。那个女人把小狗送给了我。我给它取名安琪儿。

五年前的秋天,我开始接受了,也在渴望着——被更多地给予。可是“妈妈”这两个字,在心里喊过,但在口里依旧喊不出。我被父亲骂过。他不懂我。可我不在乎。因为我知道,我摔到的时候,只有安琪儿围绕着我。它嗅嗅我的手,让我擦去泪水。

    四年前的秋天,我开始骑车去上学。我吃过饭,准备出发。母亲喊住我,给我带上围巾。我依旧是机械的,麻木的。只有安琪儿一直在老树下转圈,“汪汪”朝我叫两声。它看看天际,仿佛在告诉我:风霜已经染红了枝头,天冷了,带上母亲的围巾吧。我模模糊糊地骑着车,路过树下,回头时,安琪儿蹲在母亲的脚下。

三年前的秋天,我考试考得不好。父亲骂过我。我独自出门在小巷里乱窜。那是些不知名的巷子。九月的下旬,巷边的旧藤椅子被染成了油腻的深黄色,光照下的叶子闪烁着一片片的金黄,水泥墙上也流淌着树叶的光影。我独自走着,走累了,就一屁股就坐在灰丘的长椅上。

天渐渐暗了。我渐渐听到巷子的尽头安琪儿的叫声。而安琪儿的后面,跟着母亲。她推着单车,一瘸一拐的。安琪儿围着我转圈,它仿佛在告诉我,母亲刚才在从单车上摔了下来。母亲没有说什么,看着安琪儿着急可爱的样子,对着我一个微笑。她把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递给我,里面是热气弥漫的白色包子,我一边吃一边静静地跟着她回家。

两年前的秋天,我家附近越来越多的十字路换成了水泥路。母亲让我待在家里,可是,这个顽皮的孩子怎么会乖乖地听话呢?不管身后的母亲怎么唤,我就带着安琪儿满街乱窜。看到威严的父亲,不知怎么的,安琪儿调皮地扮个鬼脸,甩着小尾巴,神气得溜走了。

可是秋天毕竟冷了,风吹过我的额头。我生了一场大病。每天,待在空荡的房间里头。母亲忙着帮我煎中药,被中药熏得泪眼朦胧。我也曾在一个睡梦的期间,朦朦胧胧地醒来。我看着母亲伏在我身边,头发丝丝凌乱,鬓角也添了几丝白霜。我忽然有喊她“妈妈”地冲动。我不知自己是否喊出口来。我只记得她的眼角闪着泪光。那时安琪儿也在我身边睡着了。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用手抚摸着它——那柔顺的毛毛。它好像感受到了我的抚摸,眨了眨眼皮子。

     今年的秋天,我开始读初中了,我也彻底接受了母亲。把她当作自己的妈妈。前些天,我开始住校了,是父亲开车送我去的。安琪儿和妈妈把我送到村头的老树下。它在那里来来回回地转着。母亲也站在老树下,平静地望着我。她大概是希望我能走得更远吧。

国庆放假,母亲依旧在老树下等我回家。但安琪儿不见了。母亲说是车祸。但我还是不能接受,那几天我一直在老树下徜徉,好像安琪儿就在老树下。我看着秋的叶,随着风“唰唰唰”的。母亲也时不时地出来看看我,看我在树下才放心回家。

我一直在想:这些年如果没有安琪儿我是孤独的;如果没有母亲我将是不幸的。大概是有了她和她带来的安琪儿,我的童年才有了许些不同的味道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指导教师:赵亚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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